共享单车,中国首富马化腾评ofo溃失败原因一票谢绝权

Ofo退押金排起的长队,完胜多年来春运火车票窗口的壮观景象。

近期,有关ofo押金难退的消息甚嚣尘上。陈红抵不住舆论的压力,终于还是决定加入了退押金的大潮。就在城市的另一边,心存不满和担心的用户已经聚在了ofo总部新办公处——中关村互联网中心门前,等待一个说法。

12月20日晚间消息,针对ofo陷入的困境,马化腾朋友圈评论指出,问题在“veto
right”。

米歇尔·渥克是一位对灰犀牛式危机颇有研究的国际学者。他认为这种危机就像身形庞大的犀牛,人们与之遭遇恰恰是因为它“太过明显”,反而容易被忽视。相比较于概率更低危机更大的“黑天鹅”,灰犀牛的出现既有迹可循,也能提前应对。在共享单车领域,“灰犀牛”危机已初现端倪。

有腾讯内部人士转发有关ofo的评论文章《谁杀死了ofo》,并援引文章内容:如果说ofo的成功是过去几年中国市场资本力量无往不胜的幻觉,那么ofo的溃败则是这种幻觉的破灭。

2017年11月30日,蓝鲸TMT曾独家报道ofo与摩拜资金告急,挪用用户押金填补资金缺口,但随着两家公司通过“紧急辟谣”将公众目光转移至退押金,有关押金管理办法的讨论再一次被延缓。

该人士进一步指出,ofo排斥智能化,在智能化浪潮中必然不堪一击,资本最终也无能为力。而马化腾认为,原因“不是这个,是一个veto
right”。该报道称,据知情人士透露,在ofo董事会中,戴威、滴滴、经纬都有一票否决权。

关于押金,很多用户自最初便产生了疑惑:除了押金,企业如何存活。按照从业者们的设计,高频的使用次数加上对骑行的收费模式让回本变得理应可行。但在疯狂烧钱和铺量的推动下,大部分玩家都没能躲过“灰犀牛”的冲击。

然而,事实上ofo的溃败果真是一票否决权吗?如此漠视用户竟然无人投反对票?

“消失”的押金

“一票否决权”导致管理混乱

小鸣单车的破产给2018年的共享单车浇了一盆冷水。据统计,小鸣单车运营主体广州悦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最多曾累计收取8亿元押金,然而事后经管理人摸查,小鸣单车账户资金仅剩存放在微信账号上的35余万元。

权利过于集中在一个公司管理者身上,会带来隐患;但公司过于“民主”,也寸步难行。

“小鸣单车破产工作信息”的公告解释了用户的押金去向:主要被用作了购买单车和车辆运营,购买单车的开支占到了2017年悦骑公司全年开支的77.82%。同时,悦骑公司存在通过关联交易虚增单价转移利润抽走资金的行为。

对于马化腾所说的“veto
right”,欢聚时代CEO李学凌在朋友圈中的观点与其不谋而合。他认为ofo的死因在于一票否决权被交到了太多人手中:戴威、滴滴、经纬、阿里。拥有否决权的太多,导致什么事都通过不了,更是留下了太多法律漏洞,给公司带来致命威胁。

共享单车依靠收取押金形成的庞大资金池很诱惑,也很有破坏性。据清晖智库在2017年末的统计显示,共享单车的总押金量大概在120亿元左右。由于对资金的滞留期既没有法律规定,也没有行业共识,这个资金池不再受控,并给企业留下巨大的债务隐患。比如,小鸣单车案中的三十家债权企业,制造商梅州市凯达共享单车成为最大债主,债权总额超过1391万元。

在今年下半年,ofo曾传出一系列的收购传闻,据蓝鲸TMT在业内了解,部分消息并非空穴来风。一直难以谈妥的收购事宜背后,恰恰反映出公司缺少能敲响决定性一锤的关键人物。

ofo也开始出现崩坏迹象,2018全年至少有10家公司对ofo进行了起诉。8月末,ofo最大的单车供应商上海凤凰自行车起诉ofo拖欠货款6811.11万元;12月中,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决ofo支付物流公司嘉里大通服务费811.1万元。嘉里大通主要为ofo提供卸车、仓储、配送、库存盘点等服务。

自今年7月开始,ofo相继传出被滴滴,蚂蚁金服收购的消息,估值也从15亿美元步步下跌。最终,蓝鲸TMT完成了最后一棒“接力”:哈啰出行与ofo洽淡收购事宜,并得到了哈啰出行执行总裁李开逐的公开证实。

交通运输部等10部门联合发布的《关于鼓励和规范互联网租赁自行车发展的指导意见》中提到,企业应建立完善用户押金退还制度,积极推行“即租即押、即还即退”等模式。但如今的ofo正面临人财两空的困境。若想遏制挤兑,就得稳住用户、重拾信心,但在一波波舆论过后,目前局势的主动权早已不在ofo手中。

法律界人士撰文建议,创业公司在一票否决权问题上,应在公司章程和股东协议中明确自己在某些特殊事务上否决的权利,并且表决方式也不应为需经公司全体股东同意。

回顾整个2018年,ofo围绕押金几近作出最后一搏。但7月的红包年卡刚推出便遭到用户投诉,认为其在误导混淆押金。

押金问题是共享单车的

11月末,ofo宣布与网贷平台PPmoney达成合作。99元押金用户可选择升级成为PPmoney的新用户,升级成功后押金默认出借PPmoney新手福利项目,并有30天锁定期,锁定期满后用户可申请退出,并在退出成功后可获取相应本息。但这在“押金拿去买理财”的舆论压力下不了了之。

众所周知,腾讯当年投资滴滴打车,阿里投资快的打车,两家曾赤身肉搏了半年,各自烧了几十亿后,在资本的撮合下合并成滴滴出行。ofo,摩拜等各家共享单车同样也都深陷在流量战争中。

PPmoney相关负责人告诉蓝鲸TMT记者,与ofo的异业合作只是常规的流量合作。ofo用户的资金会划给用户的存管账户,不会划给PPmoney,而且PPmoney再补充1元给用户,经用户授权成为100元资产。这次事件表明,“押金”只有两条路可走:从严监管或彻底消失。用户账户中的押金如今几乎是骑行结束后便匆忙提出。

根据艾媒咨询发布的《2018上半年中国共享单车行业监测报告》显示,在今年5月,ofo与摩拜移动端应用活跃人数分别达到2937.7万人与2526.6万人。

一位金融行业人士指出,即便押金进行第三方存管,也很难保证不被挪用。“存管不对交易的真实性负责。一旦进了关联账户,钱就失控了。”在整个2018年,共享单车的押金究竟应该如何监管,成为了一个不解之谜。而免押金的概念则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应运而生。

庞大用户基础的背后却是变现乏力。管理问题的解决也许可以让ofo也像摩拜一样寻得归宿,却解决不了共享单车的变现问题。

哈啰出行CEO杨磊表示,目前中国共享单车有15亿元人民币押金因企业倒闭而无法退还消费者,涉及到六七百万用户。为此,在今年3月与7月,哈罗单车与摩拜单车相继在全国大范围内推出免押金和月卡等策略。根据摩拜的收购方美团点评今年发布的招股书显示,截止到今年4月,摩拜交易用户押金总计81亿元,在退押金的大势下这笔数额未来预期还将继续下滑。

在今年4月4日,摩拜被美团点评收购。有了美团作为大股东,摩拜看似有了与ofo截然不同的命运。但实际上,没有美团,摩拜步履维艰。

从用户发现押金“消失”,到企业主动尝试消灭押金。共享单车的押金正在被时代抛弃。

美团点评的招股书显示,摩拜的具体风险包括自创立以来一直存在的巨额亏损和业务需要动用大量资金来应对现金需求,在今年4月这一个月内,摩拜的净亏损便达到4.08亿元。能否按照业务策略,将二者业务整合,实现节省成本的预期协同效应,还未可知。

回归沉寂的风口

共享单车长期以来做的都是重资产的流量生意,却并没有形成一个有效的商业模式。除了疯狂在全国扩张,便是通过各种方式砸钱来刺激市场。在这样的条件下,融资能否经得起这样的消耗存疑。而在今年初,小鸣单车破产的细节曝光后,让人们意识到,共享单车企业还能通过其他隐晦的方式来推动企业。

2018年是共享单车风口回归沉寂的一年。

“小鸣单车破产工作信息”公众号中发布的公告显示,在2017年之前,小鸣单车还能够部分依靠融资来进行线下布局,但到了2017年,支持其生存的便是用户的押金。用户存在小鸣单车上的钱被公司主要被用来购买单车和车辆运营,这笔开支占到了2017年公司全年开支的77.82%。

11月27日,摩拜单车的运营主体北京摩拜科技有限公司悄悄迎来了一次工商变更。创始团队的胡玮炜、王晓峰与夏一同以及投资人李斌等四人皆不再担任自然人股东,而改为美团点评的王兴和慕荣均,其中王兴持股95%。

蓝鲸TMT此前曾独家报道ofo与摩拜挪用押金。

尽管摩拜方面否认外界对胡玮炜出局的解读,然而摩拜和ofo一样,早已回不到过去了。或许就像曾任摩拜CEO王晓峰所说,规则就是规则,投票就是投票,如果大家做这个决定,希望大家不要后悔。这也是王晓峰截止至发稿前最后一次在公众面前刷屏了。

2017年11月30日,据蓝鲸TMT报道,因市场扩张成本高企,摩拜和ofo小黄车两家单车企业资金告紧,已经开始挪用用户押金填补缺口,挪用总金额高达60亿元,自行车厂以及公关公司等供应商的付款也均已暂停。

在国内,摩拜虽然被美团纳入麾下,但美团对摩拜的认知非常清晰。它在招股书中表示,摩拜的具体风险包括自创立以来一直存在的巨额亏损和业务需要动用大量资金来应对现金需求;美团未必能够按照业务策略,将二者业务整合,实现节省成本的预期协同效应。招股书同时显示,在2018年4月,摩拜单月净亏损便达到4.08亿元。

2018年4月3日,蓝鲸TMT独家报道美团将收购摩拜,“摩拜挪用用户押金60亿元人民币,供应商欠款约10亿人民币,债务总额合计超过10亿美元。”

另一共享单车巨头ofo则在今年数度接近终局。自7月开始,便不断传出收购传闻。从滴滴收购ofo、估值仅为摩拜一半的15亿美金,到ofo与滴滴、蚂蚁金服陷入价格拉锯战,一直持续到今年10月中,蓝鲸TMT独家报道哈啰出行洽谈收购ofo并得到证实,收购的故事便不再频繁出现。

用户的押金即便交给第三方存管,实际上也是形同虚设。业内人士指出,存管不对交易的真实性负责。一旦进了关联账户,钱就失控了。“只有托管业务,银行才会关注资金流向是否打去项目相关的公司。说白了,存管业务就是企业为了给自己增信,反而坏了银行的名声。”

哈啰出行执行总裁李开逐在朋友圈曾回应称,ofo董事会曾邀请并提议哈啰与其进行合并。不过哈啰认为,在当前阶段,哈啰最重要的还是扎实做好公司各类出行业务。在一扇扇大门关闭的同时,ofo成为了最孤独的“领跑者”之一。

ofo溃败根本原因是漠视用户

而在国外,共享出行领域“成功”的创业故事也开始不好讲了。

公开数据显示,目前,已经有超过1000万名ofo用户在线排队,申请退还押金。让人揪心的是,北京已经到零度左右,然而在ofo北京总部退押金现场,排队用户从5楼排到街上,甚至电梯口水泄不通。

2018年4月,猎豹全球智库在《共享单车全球发展报告》中,将法国、意大利和美国等海外市场归为共享单车的热点区域。但证券日报的相关统计显示,在8月前后近一个月时间内,ofo被报道撤出或暂停业务的国家和地区至少7个,包括美国、德国、西班牙等。

尽管ofo官方说法是,并无现场退押金情况,线上和线下退押并无区别。但是网络不断传播,一个用户冒充外国人成功退款的消息。对用户歧视问题,截止目前仍然在ofo官方网站发生。记者试图通过线上退款,却很难找到退款入口,通过人工解决,而排队在50位以上。

同样,在今年9月,摩拜也退出了英国城市曼彻斯特。据外媒报道,摩拜因涉嫌违反今年颁布的欧盟通用数据保护条例,将遭到德国监管机构的调查。截至目前,摩拜的海外业务虽然未出现大规模波动,但也笼上一层阴影。

有用户表示,申请ofo小黄车的押金退款有两三个月之久了,依旧未果。Ofo这种目无用户的问题并非在资金出现断裂时才发生的。

风口之下,还有一家共享单车的命运尚待揭晓,即在今年9月刚刚完成品牌升级的哈啰出行。作为阿里在大出行领域的重要布局,哈啰并未像前述两者一般在聚光灯下高调过,但低调能否帮助他们在进军网约车市场之后,从滴滴、首汽和神州等强敌的手下赢得一块宝贵的生存之地,依然有待观望。

Ofo坏车的问题,无须多说。记者调查发现,ofo使用过程不人性化的设计,频繁出现:用户打开ofo
APP后,输入车的编号,获取该车四位数字密码,再将密码输入至机械锁,解锁使用。输入密码后,立即开始计费。多收费现象屡有发生,投诉之后,迟迟不解决。

今年末,哈啰的网约车业务相继接入了嘀嗒与首汽,但是记者在实际体验与采访中发现,目前其仍然处在为“他人做嫁衣”的阶段。现阶段仍扮演着流量中介角色的哈啰,挺过了共享单车最艰难的时光,但接下来的路是平坦顺遂还是曲折艰辛,还存在太多未知数。

而一旦这些问题被媒体曝光之后,ofo耗费更多精力不是解决用户问题,而是发起媒体公关。有媒体报道称,ofo的人说,媒体对ofo小黄车谣言,就像月经一般。于是,频繁地出现官方辟谣字样,而没有实质性的市场动作。

倒是一些别有用心的商家开始忽悠用户,据《电商报》报道,近期淘宝、闲鱼等平台上有不少商家提供ofo代退款服务,服务价格从0.01元到100元不等,用户真假难辨。而波场创始人孙宇晨承诺帮ofo退一万人押金,频蹭热点难改非议。

Ofo试图通过拖延方式“留住”用户,在资金捉襟见肘时,可以理解。然而,与用户缺乏必要的沟通,导致了大的挤兑潮。

共享单车挪用用户押金,维持生计,这种盈利模式一直受到用户的诟病。早在2017年11月30日,蓝鲸TMT曾独家报道ofo与摩拜资金告急,挪用用户押金填补资金缺口(详见:《独家:摩拜ofo被曝资金告紧已挪用60亿用户押金补缺口》)。然而,这种现象并未引起ofo以及相关监管层的重视,而是通过“紧急辟谣”将用户目光转移至“退押金”,有关押金管理办法的讨论再一次被延缓。

于是,ofo一年来一直面临的问题就变成了“退押金”问题,祸不单行的是,行业普遍面临着押金问题。哈啰出行CEO杨磊表示,中国共享单车有15亿元人民币押金因企业倒闭而无法退还消费者,涉及到六七百万用户。

从用户发现押金“消失”,到企业主动尝试消灭押金。共享单车的押金正在被时代抛弃。整个2018年,ofo围绕押金问题做最后一搏,然而,草木皆兵。7月红包年卡刚推出便遭到用户投诉,认为其在误导混淆押金,可以看出,退押金难也导致了ofo的信誉危机,ofo彻底被用户抛弃。

媒体使用“1000万用户「逼死」ofo,”毫不夸张。在今天出现了这种挤兑风潮,戴威被列入了不诚信的人,ofo内部终于想到了用户,发出这样的豪言壮语:不逃避,勇敢活下去,为我们欠着的每一分钱负责,为每一个支持过我们的用户负责。

对于这种空头支票,用户只能用脚投票:ofo不要死,先退了用户押金再上路吧。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